希望的心灵世界

(三)

庄严的蓝色警服，闪耀的金色警徽，整齐的学员队伍，经过一个月磨练的小飞机们，已经完全融入了警校这个特殊的大家庭。

9月30日下午两点，整装待发的小飞机们在操场列队，在领导短暂的发言后，整齐而有序地坐上大巴，严谨外表的背后，隐藏不住他们内心的激动。十五辆大巴，载着750名小飞机，掀开他们从警征程的崭新一页。

大巴在道路上飞驰，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刚映入眼帘，却又在下一秒逝去，如此反复。不过对于被关在警校许久的小飞机们来说，却因为见到这些熟悉的画面而更加兴奋。随着大巴经过亚洲第一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外滩。

此时的外滩，早已人头传动，黑发和金发，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四处可见来自五湖四海的宾客，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却不约而同地欣赏着国庆佳节带来的城市美景。

矗立在外滩的那些古老的建筑，仿佛是见证历史、饱经沧桑的老人，但却又威严耸立，散发出自身独特的文化气息。

大巴缓缓地停靠在路边，充满朝气的小飞机们抬头挺胸、趾高气昂地走下大巴，在人行道上列队。小飞机们的出现，引来了众多行人的驻足观看，不少游客纷纷拿出相机，捕捉这难得一见的震撼场面。更有胆大的游客，悄悄地溜到队伍旁，与小飞机警官们合影留念。

经过安排，一中队这次的岗位是外滩的最南岸，把守外滩的南大门。在新任中队长陈巍的口令下，一中队的小飞机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指定地点行进。除了小潘外，105剩下四杰都被安排在外滩最南面的出入口。两步一岗，五步一哨，到位后，小飞机们立刻展开队形，军训时标准的跨立动作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检验，彼此之间没有了言语的交流，换来的仅是眼神的传递。

转眼间到了下午四点，接到上级指令，为了维持外滩景观道的秩序和安全，开始封锁出入口，只出不进。一中队的小飞机们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后方迅速地拉起警戒带，配合十分默契。而警戒带拉起后，工作量一下子猛增，许多游客见状，无不想利用最后的时机进入观光道，但他们发现他们的行动已经无法越过一中队的小飞机们设下的紧密连接。有些群众产生了不理解，纷纷提出了质疑，将矛头指向了正在执勤的小飞机们，更有一些人甚至用过激的言语侮辱和讽刺，还有一些人想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获得特殊的待遇。面对着种种情况的产生，小飞机们一再忍耐，因为他们是警察，维护着社会的公共秩序，保障人民的安全，他们要坚守着自己的岗位。他们还用微笑的脸庞，不厌其烦地回答着人们的问题，安抚着身边的游客。这样的举动，不仅深深打动了当地的民警，更得到了不少游客的支持和理解，以至为小飞机们解围。由于任务的繁重，小飞机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和空间，而且在外必须时刻注意自己人民警察的形象，因此获得的短暂的小憩，小飞机们只是稍微活动一下筋骨，放松一下绷紧的肌肉，继续回到各自的岗位，继续着他们平凡而又特殊的任务。

进入黄昏，天色渐渐昏暗，建筑物开启了绚丽的彩灯，浦江两岸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分外美丽动人。街道上的人们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的发光道具，一同点亮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双向八车道的道路，此时完全成为人们欢乐的海洋。

小贩们竭力地吆喝着，努力推销着自己的商品，因为他们知道今日的努力必将获得丰厚的回报。汤菊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场景，联想到自己过去也是小贩中的一员，用自己那充满文学色彩的小嘴，吸引着客人的眼球。

游客们不停地左顾右盼，欣赏着城市的美景，品味着国庆佳节带来的祥和氛围。希望呆呆地望着这些不停变化的人群，想到了过去的自己，此时也一定会出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和亲朋好友们享受着愉悦的氛围。

不间断地出现一些年轻人，手中拿着刚买来的充气榔头，相互嬉戏打闹，不时还被巡逻民警制止或者没收玩具。斌头默默地观察着这些人，回忆起过去的自己也曾与这群孩子一样，相互打闹，在警察出现时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随着外滩那口古钟敲响，时针指向了七点三十分，在坚守岗位四个多小时后，终于等到了吃饭的时间。饥肠辘辘的小飞机们，等走到指点地点才发现，他们已经贯穿了整个外滩，从最南门走到了最北面。一桌十二个人，简单的炒菜，用盆装的饭，让人仿佛回到了过去吃大锅饭的日子，饥饿的小飞机们大口大口吞着食物，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他们在吃完后还得去换另一批仍坚持在第一线的兄弟。

夜晚不会使人刻意留意天气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天改变了他的脸色。云层渐渐厚了起来，原本射向空中的彩灯，将各自的色彩投影到这大片的灰色的云上，交织成一张奇异的图案。天边忽然出现一道白光，点亮了黑暗的天空，随之而来轰鸣的雷声告诫人们雨水将至。几分钟后，豆大的雨点开始向大地倾泻。有准备的人们从包中拿出雨伞，五彩缤纷的色彩点缀着街道。大雨中灯光忽明忽暗，配合上彩灯，形成一张朦胧的彩色画卷。此时的人群中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角色，不断吆喝着：“雨伞十元一把！十元一把！”原本拥挤的人群，随着大雨的到来，渐渐消失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而小飞机们，依旧站在原地，任凭雨水的冲击，没有丝毫的懈怠，此时路大从远处跑来，对着机动组的小飞机喊到：“快去把大家的雨衣拿来！”当执勤小飞机们拿到雨衣时，他们的警衬几乎湿透了，快速穿上雨衣后，仍然默默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直到远处传来路大的命令：“一中队，撤岗！”

是什么动力，让这群初出茅庐的小飞机们有如此的毅力，一个月前，他们还是父母怀中宠爱的宝贝，如今却能克服一切阻力，竭尽全力完成自己的任务。可能正是因为从踏入警校的那一刻起，他们意识到自己角色的转变。

拖着疲惫的身躯，坐上了回公专的大巴，希望看了看表，已经邻近子夜，若不是这场雨，何时回去仍然会是个迷。车内，一片寂静，希望用余光瞧了瞧身边的汤菊，平缓的呼吸声，此时他已经进入了梦乡，任凭汽车的颠簸和摇晃。希望扭过头，窗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场景，闭上双眼，渐渐地进入自己那短暂的梦境。

（二）

经历了一个月军训的小飞机们，虽然一身疲惫，但却显得异常的兴奋。如果换作在过去的大学中，估计这群热血青年早就“造反”了，唯独在警校，让他们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磨练，让他们了解人的意志力是超乎想象的，更让他们知晓自己确实是能够坚持的。不过令他们兴奋的真正原因，却是能第一次穿着警服，以人民警察的身份展现在世人的眼前，完成国庆保卫这重大的任务。

公专为了此次的国庆保卫任务，特意召开了全校的动员大会，会上校领导逐一发表了讲话，对新学员们提出要求并作出具体部署。虽然小飞机们此时故作聚精会神状，但其实他们的心思早就飞到那即将踏上的岗位，幻想着自己的第一次执法活动。而宿舍楼，在回忆完毕后，又一次达到了兴奋的高潮。

“哎，虽说我们分在外滩，但会在哪里站岗呢？”希望用他那纯洁的眼神望着其他四人。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装的那么纯情啊！”斌头鄙视地说到。

“安达是不是想知道具体岗位后，通知众多MM来捧场啊？嘿嘿！多多益善呀！”汤菊露出淫荡的笑容，用色咪咪的眼神望着希望。

“安达？什么意思？”希望、斌头和小潘都不约而同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汤菊。

“安达，就是蒙古语众表示可以相互依靠的亲密的可信的挚爱的真诚的……兄弟之意思。”见众人提出如此问题，汤菊喜与言表，立刻卖弄起他那文学小青年的称号。

“我靠，就是兄弟的意思喽？要那么多形容词干啥？太虚伪了！”斌头蔑视地说到。

“果然虚伪！”还没等汤菊反应，小潘不择时机地突然插话。

“滚！你个狗卵子！”汤菊愤怒地瞪了小潘一眼，不经意间又从口中嘣出个新名词。

“嘿嘿！尼（其实是“我”的意思，阿平的本地说话方式）要在外滩站岗……”耳边突然传来窃窃私语声。果然是阿平，从回到宿舍回应完身理反应后，就一直捏着他的手机，和他家英洁“蜜友包”呢！还时不时露出轻声而又猥琐的笑声。众人用极度鄙视的眼神盯着他，当阿平发现周围异样的眼光时，四杰早就对他做出了鄙视的手势。

“喂喂，回到正题，你们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希望继续他的提问。

“谁知道呢，我们又不是领导，外滩那么大，哪里都有可能。”斌头算比较正式地回答了希望的提问，并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嗯嗯！”汤菊马上附和。

“以前国庆节你们应道都到马路上去疯过的吧？”希望再次向众人施展他那纯洁的眼神。

“当然了，想当年老子叱咤南京路步行街和外滩。”斌头吐出了烟圈，慢慢地说道，“我和朋友们几乎每年都去，买了充气玩具在大街上对打……”

“哦，原来你就是被上海警方抓获的那个国庆节在繁华地段斗殴团伙的主犯啊！？”没等斌头说玩，小潘又插上一句。

“一边凉快去，我是什么人，会被抓吗？瞧瞧，我现在都成人民的公仆了。”斌头愤愤地回应到。

“谁有袋子？我要吐了。嘿嘿！”希望在一边不怀好意地喊道。

BIN！一个坐垫准确地砸到了希望那可爱的小脑袋上。“YEAH！爆头！”斌头欢呼到。

“不过我在国庆节时，到没有那么疯狂过。”汤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学着柯南的动作，“我是做生意的，从朋友那儿批发了些充气玩具来卖。”

“靠，怪不得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肯定在你那儿买过。”斌头一惊一乍地说到，“而且你个死胖子还斩过我一刀！从实招来！”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我说20元一个，你偏要砍价说100元四个的宇宙超级无敌数学不及格大笨蛋啊？哈哈！”汤菊毫不示弱，用他那标志性的小嘴还击到。

“我看你不想好好过了。”斌头掐灭手中的烟头，怀着邪恶的笑容走向汤菊。

“大侠饶命！”汤菊的经典台词再次闪亮登场，这个速度是快啊！斌头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似乎满意地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上。“大不了以后我给你友情价90元四个，不能再低了，已经是吐血跳楼价了。”汤菊的话音再次闪现。斌头猛一个转身，直接扑向汤菊。一场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打斗正在激情上演。几分钟后，斌头带着他那邪恶的笑容，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座位上。

汤菊慢慢从地上爬起，用十分委屈的目光看着希望，说到：“安达，他欺负我！”

希望将手中的坐垫递给了汤菊，说到：“拿他的坐垫砸死他，我们一起上！”然后顿了顿，“不过我出手有条件的，你请我吃饭就行！嘿……”

BIN！希望的第二个“嘿”字还没飘出口，这个坐垫又一次准确地砸在他那可爱的小脑袋上。

“好！”突然，阿平吼出了一个字，希望直接一个漂亮的原地掷铁饼动作，将坐垫飞向阿平。BIN！正中阿平的脑袋。“YEAH！爆头！”希望终于出了一口恶气，随之转身快速逃离105室，混到隔壁106邱邱的地盘，借口探望兄弟，其实是避难。最可怜的还属阿平，其实刚才只是不切时机地大声回答英洁的一个问题，却惨遭希望的毒手，他那流露出的真正委屈的眼神，让其余三人感到同情，当然希望是感受不到的了，此刻他正摸着邱邱的肚子，相互比谁的大呢。

希望和他的伙伴们都辗转在各自的床头久久不能入睡，彼此都幻想着明天自己身穿警服，站在上海最著名的景点，直到渐渐进入各自的梦乡。希望梦见自己在执勤，亲朋好友们都特意来与他合影；而汤菊梦见自己被一大群美女簇拥着，因此在睡梦中不间断地傻笑，口水流淌在他的枕边；而斌头梦见自己拿着充气玩具，与大街上捣乱的孩子们打成一片，抓了不少人；而阿平，估计就在梦中与他的英洁罗曼蒂克了。